第11章 相忘（1/2）
他心里有疑惑，就去提那一段红线，扯出来，却是自己随身戴的那个玉佩。[&][].[].[]
原来这玉佩她并没有当掉，想来她收藏起来的那张当票也是假的了。
可她既然没有当掉，她当日货真价实拿回来的五块钱又从何而来？
这问题，今夜之前他想不明白，现在再明白不过，自然是在那个时候，她就大胆做了舞女的工作。
他将玉佩轻放回原处，今朝他离去，明朝必定风光回来娶她，绝不让她再跟着自己受一点苦楚。
离回到七里湖，出现在阿哥的膏药铺子里时，手里若添只破碗，就是个十足的乞丐。
三年来，整个七里湖见离次数最多的人，就是离的邻居阿哥。
每次见面，多半都是阿哥遇到麻烦，离帮他想办法搞定，或者拿钱出来资助。
膏药铺子里的伙计差点将她赶出去，阿哥认出是离之后，被她的模样吓到。
阿哥一家原籍北方，离七八岁的时候，他们才逃难下来，在七里湖落下户。
因为是北方人，所以初冬的日子一到，膏药铺里就升起炉火。
离冻得瑟瑟发抖，进门就往那炉火旁一坐，跟阿哥饿。
阿哥赶紧让一个伙计弄饭菜来给她吃。
堆得山似的米饭，转眼她就吃下两碗。
两碗饭落肚，才有盘油汪汪金灿灿的炒鸡蛋端上来，她这才缓过一口气，能慢慢吃那炒鸡蛋。
阿哥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餐饭。
几个月不见，眼前的离瘦的不成模样，哪怕街上的一条流浪狗，看起来也比她胖点。
过一会儿又有两样菜端过来，等离差不多吃饱，阿哥才问她：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？你那个干哥哥呢？”
离咕咚咕咚地喝着水，放下水杯，那双眼睛还是又大又亮。
她就拿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你锁了门，我告诉你一件事情，这件事情你要出去，我也活不成了。”
阿哥见情形严重，非但锁了门，还打发两个伙计到后院去，不许他们前头来。
等阿哥确定安全之后，才重新做到离身边。
“什么事情，你只管，你要信不过我，你也不会来找我。”
阿哥的确猜对了她的心思。
“你方才问我那个干哥哥去了哪里，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，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，这几年收留我的干哥哥，他的名字叫程易。”
阿哥因为早有心里准备，再加上这几年离的行迹，听到程易的名字，他也不甚惊讶。
“我就知道你那个干哥哥是个有来头的人，可是他再有来头，现在也成了通缉犯。而且除捕房之外，江湖上的人也在四处找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哥有些糊涂。
“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做什么呢？少一个人知道不是更安全么？”
离道：“我告诉你，是因为我想请你帮我找到他。”
她不在的三年里头，阿哥已经顶替她的位置，在七里湖一带混出名堂，手中颇有一些人脉关系。就拿眼前这膏药铺子来，里面只卖一样狗皮膏药，一张一块大洋，贴在身上不出事也不治病，可周围的商户都得按着日子来购买，谁该买几帖也都有定例，谁若是不买或是少买了，保管他家就有一场难过。
如果没有遇到程易，今天的她大概也在做这些被人恨的事情，并且浑然无所谓，现在她却是做不来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十一哥教傻还是教好，当然也不想这些没用的事情，她眼下唯一想的就是快点找到他，知道他是否安全，有没有再被人害。
那天回石狮岛之后，她还在睡梦中时，他将一堆数额大不一的钱留给她，就不告而别。她在岛上四处找他的时候，才知道那些钱是他背着她出海所赚。
剩下的日子，她翻遍了石狮岛，翻遍了飞来岛，也翻遍了永州，她甚至还在灵州群岛转了一大圈，打听他的下落。
他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，全无音讯。
她找到阿哥，也是迫不得已。
她对阿哥：“你能不能让你那些朋友帮我找他，你只是上面吩咐下来要找他，找到了自然会有一大笔赏金。”
阿哥为难地摇头。
“我不能帮你找。”
离脸都白了，阿哥是她最后的希望，可他拒绝地那么果断。
“你是怕我筹不到钱吗？”
“你可以筹到钱，但是你筹不到二十万。”
离根本就不相信。
“巡捕房从来没有出过二十万的赏额。”
“不是巡捕房，是一个叫康爷的人，无论生死，拿到他的头值十万，拿到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，也值个三万五万。”
离急了。
“那么你是贪图那二十万了？既然如此，你先将我送去给那个康爷吧，大概也能值个三万五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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