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慎邦交纡尊礼拜堂重民权集议保商局(2)（1/3）
那马二急了，便在地下碰头，道:“我的老爷！你听明白了再动气，的是在教啊。”梅飚仁上次原是因为打了教民，碰了制台钉子，这番一听“在教”二字，不觉心上毕拍一跳，忙从签筒里先把那只手收了回来，心上独自想道:“好险呀！几乎闹出点事情来！”一面拿袖子擦头上的汗，一面又吩咐马二快。话时，那梅大老爷的脸色已经平和了许多，就是问话的声音也不像先前之疾言厉色了。当下只听得马二回道:“大老爷明鉴:的从老祖宗下来一直在教。”梅仁道:“原来你是世代在教。你们教里的规矩我晓得的。快起来，快起来，不要你跪着话。”于是马二站立在公案西边，原告卢大倒反跪在下面。
只听马二又回:“的的柜台借给他摆摆篮子，原不打紧。大老爷可晓得他篮子里是些什么？”梅飚仁道:“是些什么？”马二道:
“请大老爷问卢大。”卢大接口道:“篮子里有什么，有他妈妈的肉！”
梅飚仁把惊堂木一拍，道:“公堂之上，由你信口骂人，看来就不是个安分东西。给我打嘴！”左右一声吆喝，登时几个人上来，犹如鹰抓燕雀一般，揪住卢大，打了十个嘴巴。老爷又问马二。马二道:
“的是清真教门，猪肉这件东西原是忌的。卢大篮子里又是猪头，又是猪蹄子，不干不净，就往的柜台上一摆。的先同他好，叫他不要摆；不料他倒恼了，开口就骂的，什么‘猪爹爹’、‘驴祖宗’。可把的气极了，顺手推了他一把是有的。的并没有敢拿拳头打他。这都是他浑告，求大老爷的明鉴。”
原来梅仁一时糊涂，只认做中国人吃了教便称“在教”，并不曾想到回子也称“在教”。虽是马二供了出来，他还是执迷不悟，连:“你们教里规矩，自然是吃了教就得念经，念了经就得吃素，什么荤腥原不准进门的。这件事是卢大不是。……依我老爷的意思，卢大就先该打。”卢大一听老爷要打他，连忙分辨道:“他的教并不是人家吃的那个教，用不着吃素，他自己还宰鸡鸭哩。”梅飚仁道:“无论他那一教，都是一样，本县皆有保护之意，断不容你们这些刁民欺负他的。”着，又喝令:“拖下去打！”卢大急了，拚命的磕头，:“求老爷的恩典！”梅仁道:“你这东西可恶，不能如此便宜你！你还是愿打呢，还是愿罚？”卢大又磕头道:“大老爷的恩典！
的一个当厨子的，那里有许多罚呢？”梅仁道:“不罚不成功！
现在姑念你初次，我老爷格外加恩典给你，你拿出三十块钱给马二重修柜台，就此完案。如果不罚，打八十大板，枷在马二店门口三个月。你自己想，还是走那一条路好？”卢大又磕头道:“三十块实在罚不起。”后首求来求去，减到十二块洋钱，当天还没有。梅飚仁便吩咐拿他交保出外措资，限三天交案；随嘱咐马二到第三天当堂来领。马二打了人，倒反打了赢官司，好不兴头。可怜卢大挨了马二一顿打，老爷非但不给他伸冤，还要罚他出钱，真正晦气！
闲话休表。且转眼之间，三天限期已到。卢大怕打，早已连借带当，凑了十二块洋钱送到衙门里来。此时老爷正坐在堂上理事，卢大把洋钱交了上去，老爷吩咐他一旁静候，等到马二到案具领，准予销案。卢大无可如何，只得息心屏气，等在外面。谁知一等等到散堂，那马二还没有来。老爷没有工夫等他，早已退堂。卢大却不敢就走。后来好容易等到上了灯，马二才来。老爷叫原差出来，问他为什么到此时才来。他他的老师父死了，前去帮忙，所以到这会才来的。原差据情禀复。老爷便问:“可是他教里的老师父？”原差道:“正是。”
梅仁心上盘算着:“上回我打了那个吃教的，他们教帮中一定是恨我了；如今我何不借着这件事情同他们联络联络，不但可以解释前嫌，而且叫上头制台瞧着心上也欢喜。况且近来不多几时，那一省死掉一个教士，制台还派了自己的二少爷前去吊孝；我的官比不上他，总得自去走一趟，叫人家看着也郑重些。”想定主意，仍叫原差出来问马二，问他们的老师父在那里死的。马二照一遍。
梅飚仁又叫原差出来留住马二，:“老爷要去上祭，叫你领路，一块儿同去。”马二自然遵命。梅仁便吩咐大厨房里立刻备一桌祭席，叫人挑着，自己亦就顶冠束带，出来上轿。马二在前领路，一领领到清真寺门口，歇下轿子。老爷出轿，其时已是深夜，亦看不出上面写的是几个什么字，梅飚仁还疑心他们是个礼拜堂。连忙踱到里面，忙着叫跟来的人摆设祭筵。那马二却早已去找老师父的家以及他们那般在教的，霎时男男女女，亦就聚了七八十个人；有些都是听大老爷来上祭，赶着来瞧热闹的。但是聚了一屋子人，梅大老爷举目四看，并不见一个外国人。心想:“教士的家总应该是洋婆，怎么如今来的全是些中国人呢？”
正在心上疑疑惑惑，不提防那桌祭筵才摆得一半，已被那些回子打了一个空，登时人声鼎沸起来。还有人提起一个猪头摔到梅大老爷这边来，一齐嚷着:“不要放掉了那狗官！不是来上祭，竟是拿我们开心来的！”原来此番梅仁来的孟浪，只听了“在教”二字，便拿定他是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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