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听申饬随员忍气受委屈妓女轻生(3)（1/3）
谁知玉仙到床上找了半天，竟找不到；后来连枕头底下，褥子底下，统通翻到，竟没有一点点影子花。七爷还在外头嚷，问他“怎么拿不来”。后来玉仙回报了没有，七爷亲自到耳舱里来寻，也找不到。自己疑心，或者昨天酒醉的时候锁在枕箱里也未可知，连忙拿出钥匙，想去开枕箱。谁知枕箱并没有锁。七爷一看大惊；再仔纽一看，铜鼻子也断了，一定锁被人家裂掉无疑了。赶忙打开一看，一封整百的洋钱，还有给赵不了剩下的五十块洋钱，还有一只金镶藤镯，——金子虽不多，也有八钱金子在上头——都不见了；还有一个翡翠搬指搬指——也叫扳指。本是套在右手大指上，为射箭时钩弦之用的，后来成为一种普通装饰品。用象牙、水晶等制成，以翡翠的较为名贵。两个鼻烟壶鼻烟壶——装鼻烟的壶。鼻烟，是把烟叶弄成碎屑，加进花露，供人闻嗅因而打喷嚏的一种烟。据闻了鼻烟之后，可以令人精神畅快。鼻烟壶的形式很多，用玻璃、套料、珠、玉等种种质料制成，都是七爷心爱之物，连着衣袋里的一只打璜金表、一条金链条，统通不见。七爷脾气是毛躁的，立刻嚷了起来，:“船上有了贼了，还了得！”玉仙吓得面无人色。后舱里人一齐哄到前舱里来。船老板道:“我们的船，在这江里上上下下一年总得走上几十趟，只要东西在船上，一个绣花针也不会少的。总是忘记搁在那里了，求老爷再叫他们仔仔细细找一找。”七爷道:“一个舱里都找遍了，那里有个影儿。”船老板不相信，亲自到耳舱里看了一遍，又掀开地板找了一会，统通没有，连称奇怪。七爷疑心船上伙计不老实。船老板道:“我这些伙计，都是有根脚的，偷偷摸摸的事情是从来没有的。”七爷发火道:“难道我冤枉你们不成！既然东西在你们船上失落掉的，就得问你要。”船老板不敢多言。船头上一个伙计道:“昨天喝酒的时候，人多手杂，保得住谁是贼，谁不是贼？”七爷一听这话，越发生气，一跳跳得三丈高，骂道:“喝酒的人都是我的朋友，你们想赖我的朋友做贼吗！况且昨天晚上，除掉客人，就是叫的局；一个局来了，总有两三个乌龟王八跟了来，一齐顿在船头上，推开耳舱门伸手摸了去，论不定就是这般乌龟偷的。如今倒怪起我的客人来了。真是混帐王八蛋！等等到了严州，一齐送到县里去打着问他。”船老板见七爷动了真火，立刻到船头上知会伙计，叫他不要多嘴。又回到舱里，叫玉仙倒茶给老爷喝。七爷也不理他。此时船在江中行走，别船上的人不能过来，只有本船上的，人人诧异，个个称奇。赵不了也帮着找了半天，那里有点影子。大家总疑心是船上伙计偷的，决非他人。七爷统计所失:一个搬指顶值钱，是九百两银子买的；两个鼻烟壶，四百两一个；打璜金表连着金链条，值二百多块；一只金镶藤镯，不过四十块；其馀现洋钱是有数的了。一面算，一面托赵不了替他开了一张失单。霎时间船抵码头，便有本城武大官员前来迎接。七爷是随员，只得穿了衣帽，到统领船上请安禀见，怕的是有甚么差遣。这个档里，见了严州府首县建德县知县庄大老爷，他们本是同寅，又是熟人，便把船上失窃的事告诉了他，随手又把一张失单递了过去。庄大老爷立刻吩咐出来，把这船上的老板、伙计统通锁起，带回衙门审讯；其馀几只船上，责成船老板不准放走一个伙计，将来回明统领，一齐要带到城里对质的。果然现任县太爷一呼百诺，令出如山，只吩咐得一句，便有一个门上，带了好几个衙役，拿着铁链子，把这船上的老板、伙计一齐锁了带上岸去了。
且统领船上把各官传了几位上来，盘问土匪情形。一个府里，一个营里，都是预先商量就的，见了统领，一齐禀称，起先土匪如何猖獗，人心如何惊慌，“后来被卑府们协力擒拿，早把他们吓跑，现在是一律肃清的了”。他二人的意思原想借此可以冒功，谁知胡统领听了周老爷上的计策，意思同他一样。船到码头时候，胡统领还捏着一把汗，生怕路上听来的信息不确，到了严州被土匪把他宰了；及至听了府里、营里的言语，胆子立刻壮起来，便:“这些伏莽为患已久，现在他们打听得大兵前来，所以暂时解散；等到兄弟去后，依旧是出来搅扰。两位老兄虽是已经肃清，据兄弟看来，后患方长，不可不虑。且等明天兄弟上岸察看情形，再作计较。”当下又了些别的闲话，端茶送客，众官别去。不在话下。
单七爷船上的老板、伙计被县里锁了去，吓得一船的女人哭哭啼啼，跪着向老爷讨情，老爷不理；又替赵师爷磕头，赵师爷也作不得主。后来七爷被玉仙缠不过，只好答应他，且等县里问过一堂再去情。未到天黑，县里的办差门上进来回七爷的话，道:“已经替大老爷同师爷另外封了一只船，就请今天搬过去。这只船是贼船，我们敝上要重重的办他们一办。”七爷道:
“很好。”船上的女人，听老爷要过船，更没有依靠了，一齐跪在舱板上不起来。玉仙拉着七爷，兰仙拉着赵师爷，更是哭个不了。
七爷没法，只好安慰玉仙道:“我决不难为你的。”玉仙没法，只好让七爷过船。行李刚搬得一半，县里庄大老爷派的捕快也就来了。先到船上请示失去的搬指、烟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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