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 17 章（1/3）
“啊哈哈哈哈！”莱昂笑得前仰后合，露出一嘴大白牙，长长的假鼻子随着节奏抖动。
“怎么样？效果非常逼真吧？这零用钱花得真值得！”
伊安好奇地伸手往捏那假鼻子，莱昂急忙躲开。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，假鼻子又收了回往，一张脸恢复了正常，丝毫看不出痕迹来。
“可你怎么没有打扮呀？”莱昂扫兴地看着神父一身严谨地、扣子扣到喉结的深蓝色法袍，“神职职员至少也可以过一下主回节吧。这可是你们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了。”
主回节，顾名思义，就是为了庆祝圣主回回的节日。
据说在人类定居在了巨鲸座后，圣主决定外出往寻找他另外五名领航的毛病，离开了巨鲸座。
在他走之后，由于失往了圣光的庇佑，大地逐渐被黑暗吞噬。人们不住召唤圣主早日回回。
而远在别的星域的圣主听到了他们虔诚的召唤，结束了寻找，返回巨鲸座。他驱赶走了黑暗，让圣光重新照射每个角落，人类得到重生。
圣主回回的这个秋日，便被定为主回日。随着时间演变，逐渐成为了宗教和民间最隆重欢乐的节庆日。每年的主回日，教廷里都会举办隆重的庆祝游园，容许平民参与，教皇甚至都会与民同乐。
“我有打扮。”伊安说，“一个虔诚侍奉圣主的人，就是我最想成为的人。”
莱昂由衷叹道：“神父，你真的是个从远古时代走来的人。”
这一次，他的鼻子没动静。
庄园的草坪是一片欢乐的海洋。伊安和莱昂穿梭在宾客之中。客人们纷纷向这位受欢迎的年轻神父打招呼，却选择性疏忽了他身边的公爵庶宗子。
莱昂也尽不介意。他一路活蹦乱跳，碰到熟人就忍不住秀一下他的“真言之鼻”。
“您最近清减了不少，伯爵夫人。”——鼻子伸长。
“您看起来和您的新太太非常般配。”——鼻子持续伸长。
“哦，凯西。”莱昂碰到了公爵夫人家的外甥女，热情地打招呼，“你今天看起来真俏丽。”
假鼻子都快戳到那个女孩漆黑的脸上了。
伊安不得不赶在这小子被女孩的护花使者揍之前，把人强行拖走了。
“为什么选择扮成匹诺曹？”伊安问。
莱昂操作着手环，把鼻子收了回来，说：“小时候，我爸爸爱好给我讲它的故事。一个不被人类承认是真人的木偶小人，却偏偏想成为真正的男孩。而他必须通过勇气、忠心，以及诚实的考验，才干成为真人。爸爸大概盼看我也能拥有这些品德吧。”
伊安心中一阵酸涩，替这男孩感到难受。
在这个讲究血统和出身的时代。莱昂再聪慧优良，也毕竟是奥兰公爵的庶子，不能成为他的继续人。
不过，或许不做继续人，对于这个孩子来说也许会更好。
他不用被拘束在帕特农庄园里，可以向外往自由摸索，尝试各种可能。他也许会因此走出自己的人生道路，创下非凡的成绩。
“可是我感到匹诺曹挺蠢的。”没想莱昂画风一转，“他是世界上唯逐一个活着的木偶，多么特别，干吗非要做人类呢？”
伊安不由得惊奇，被男孩换一个角度的思考吸引住了。
“匹诺曹就像一个拥有了完整自主意识，能自我学习升级的机械侍，就是个初代。”莱昂说，“做个有实体的简直太棒了！他可以随便调换老旧的身躯，系统主动迭代，不老不逝世，永远都走在人类文明的最前端。他也不需要氧气，能在太空里自由飞行，他甚至成立自己的机械王国。”
日头西斜，凉棚上的灯逐一亮起，晶莹如宝石串。
乐队里的机械侍小提琴手有着银色金属的面容和双手，神情专注，眉眼低垂，不哀不喜，却演奏出流畅而富有情绪的小步舞曲。
“但是，他会有点孤单吧。”伊安凝视着机械提琴手安详的面容，“也许，他想成为一个人，想有一个伴。一个能同他分享生活中喜怒哀乐的伴侣，一个能牵着手往看看这个世界的爱人。”
“他假如控制了先进的科技，他可以造出无数个称心如意的伴侣来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伊安轻轻摇头，“那种心灵是的共叫，身材上的和谐，仿佛两个灵魂融为一体的感到，是只有血肉之躯才干领会的。机械侍的情绪模块能做到的永远只是模仿。”
莱昂凝视着神父略有点愁闷的脸：“侍奉神的人，也这么懂爱情？”
伊安安静道：“这是人之常情。我从来没有领会过，但是我能从圣主对众人的爱，我父母对我的爱，以及教廷里师长学友们的爱中感悟出来。等你长大些了，也能明确。”
“假如我爱上了谁，”莱昂低声说，“我可不会为了任何事和他离开。我必定会牢牢地守在他身边。”
伊安微笑：“我信任，不论谁被你爱上，都会是个荣幸的人。”
乐队换了一首舒缓的慢摇舞曲，舞池中也换了一批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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