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山月不知心底事（三）（2/3）
，却不像什么吃饭的地方。
&am;nbs;&am;nbs;“四方馆的公膳所这么安静吗？”我问道。
&am;nbs;&am;nbs;他笑着摇头道：“四方馆不是学馆，没有公膳所，只有后厨。平时大家都会聚集在正堂一起用饭，但今天你来了，我就去拿过来。你先进屋吧，就是第一间，那是我的住所，门是虚掩着的。”
&am;nbs;&am;nbs;我这才明白，也更好奇了，待他离去便进了他的房间。房门一开，先扑鼻一股浓重的墨香，抬头左右一看，屋子并不算大，也没有什么装饰，但收拾得非常整洁。
&am;nbs;&am;nbs;左边是一张寝榻，榻上被褥平铺，纹丝不乱，当中正对着门摆了一张书案，往右则是两架四层的书架，上面堆满了书简，却是一尘不染。我有些感叹，果然仲满表里如一。
&am;nbs;&am;nbs;“猫猫，你可不能再捣乱了，不然我可不会收拾屋子。”
&am;nbs;&am;nbs;我见仲满久未归来，便在书案一侧坐下，一边抚猫一边自语。可蓦间，目光偶一划过，竟发觉这屋里最右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把长剑。这倒让我颇感兴趣，便绕开书架走近去瞧。
&am;nbs;&am;nbs;这是一把密云纹金制剑首、乌木饰白玉剑鞘的宝剑，精致贵重自不必说，却还自带一派古意内敛之气，当真稀世。
&am;nbs;&am;nbs;“要当心，那剑极是锋利。”正欲用手去掂量一下那宝剑，仲满忽然回来了，双手端着一大盘饭菜。
&am;nbs;&am;nbs;“你还会剑术吗？”我急急问他，将饭菜都排在了次要。
&am;nbs;&am;nbs;“嗯。”他很平常地点点头，只径直走到书案前放下了饭菜，抬头说道：“在我的家乡平城京，有能力的人家除了要让子弟读书识礼，也会为他们专门聘请老师教授剑法，这文武之道，皆是相互贯通的。”
&am;nbs;&am;nbs;我算知道他为什么不似一般读书人文弱，反有一股卓拔轩昂的气质，竟是自小习练剑法得来的。我觉得自己更加被他吸引了。
&am;nbs;&am;nbs;“别愣着了，过来吃饭。”他微微一笑，向我招手，“你想知道，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&am;nbs;&am;nbs;“好好好！听听听！”我立马跑过去在书案前端正坐好，满怀期待得看着他。猫也不管了，只便放在墙角丢了块蒸饼让它自便。
&am;nbs;&am;nbs;“这剑是当年离乡赴唐之前我父亲所赠，本该是我加冠的礼物，但因为使团要出发才提前给了我，不过也只相差一年而已。父亲赠剑时说过，男子立身存世，要像这宝剑一般刚直端正，要具有光明磊落的君子之风，襟怀坦荡的丈夫之范，我便一直以此勉励自己。”
&am;nbs;&am;nbs;我细细听来，他这教养深厚远非常人能及，是家风骨髓里相传的。因便想起我的父亲，他的风貌骨气倒是与仲满有几分相似。可见，贵族之贵不在于名位，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尚胸襟。
&am;nbs;&am;nbs;“你在听吗？想什么呢？”
&am;nbs;&am;nbs;“哦，在听的！”忽听他唤我，才发现自己入了神，便叹道：“只是想起了一个与你相像的人，他曾经教导过我多年。”我无意与他多说身世，便只模糊带过。
&am;nbs;&am;nbs;“是你家乡的老师吗？”
&am;nbs;&am;nbs;我未料他会继续问，心中不禁泛起很多往事，苦楚万端，说道：“嗯，是老师，只是我从未好好听过他的话。”
&am;nbs;&am;nbs;“我只是个学生，怎敢像你的老师？我说的这些只是父亲训教于我的话而已。”他并不知我的意思，只一味谦虚解释。
&am;nbs;&am;nbs;我不再多言，只觉面前这人越发矜持可爱。
&am;nbs;&am;nbs;“玉羊。”半晌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，暂放碗筷，带着些许笑意，道：“你今日到四方馆一路都没有被守卫拦住吗？我之前问你怎么来的，是这个意思。”
&am;nbs;&am;nbs;“哦……嘿嘿嘿，是这样啊！”我这才明白他为何当时那么好笑，倒是自己太傻了，便将遭遇经过对他叙述了一遍，“也许那位官人就在皇城内的官署任职，是我凑巧了。”
&am;nbs;&am;nbs;“确实极巧。”他点头，复又露出愧色，“想来若非我突然出现，你也不会被惊动，着实是我无理，却还对你那么生气，但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，所以心里又很高兴。”
&am;nbs;&am;nbs;听他如此一番心里话，我顿觉温暖之至，“无论你怎么对我，我都不会不理你，因为仲满兄是我最喜欢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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